公公对小皇帝道,“陛下,谢家步步相逼,您可有对策?”
小皇帝捏紧拳头,低声道,“我能有什么办法!谁听我的?”语句慢沉,带着无比的压抑。
易公公上前一步,“陛下,您也有依仗!”
小皇帝看向易公公,“哦,朕有什么依仗?”
易公公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,“您自己!先帝只有您一个血脉,颖王全家都已经被谢樵关了起来,谢家只敢折辱您,在没有您的子嗣前,他们不敢动您!谢太后已然疯癫,您把她……谢樵必然不敢对您做什么,那以后在这宫里,您也能松口气了!”
小皇帝悚然失声。
易公公又道,“奴才和您是一体的,您有事奴才也逃不了,可奴才断不想看着陛下被那妖妇折辱!只要您下令,赴汤蹈火奴才万死不辞!”
小皇帝失了神,半响喃喃道,“我想想,让我想一想……”
易公公就不吭声了。
他如此怂恿皇帝绝不是忠心的缘故,他恨谢家,但是对皇家也一样怨恨,甚至连那个已经分崩离析的家,那些已经入了黄泉的长辈们他也一样憎恨!
易公公要用他满腔的恨,把这个天下搅的天翻地覆。
小皇帝只要动了这个念头,那就是弑母大罪,谢樵即便会替他遮掩,却也不会信任小皇帝了,因为他养了一只白眼狼!
那么谢樵会怎么办?
若是谢太后知道小皇帝要对付她,这个已经半疯的女人又会怎么办?
真是越想,就越兴奋,越高兴啊!
不同于卢子钰那里如常的生活,京城那个权利中心已经开始了新的不为人知的阴谋旋涡。
这天,谢太后正在廊檐下逗笼子里的画眉鸟,她长长的鎏金嵌宝甲套在阳光下闪烁着华美的光泽。
她的内侍总管程安来了,接过宫女手里的鸟食托盘,使了个眼色,周围的宫人都退下了。
谢太后漫不经心道,“这几天去哪儿了,跑野了,攀上高枝了?”
程安嘴角翘起,“娘娘又冤枉我,奴才心里除了娘娘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。”
谢太后嗤地笑了,转过身,长长的甲套刮过程安的脸,在他脸上划出几道红痕,程安一动不动,微微